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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黄金:泉州黄金诈骗案调查
          作者: 来源:南方周末  发布时间:2014-5-4 19:13:35
 

一个尚在服刑中的六旬老太,如何依靠一则“打通海上黄金走私通道”的故事,将闽、赣近二百户家庭拖入一场“黄金庞氏骗局”?当盲目资本遇上庞氏骗局,会是什么结果?

  无论18世纪初的 “南海泡沫”“密西西比泡沫”,还是金融危机中震动华尔街的“麦道夫骗局”,中外历史上曾无数次上演过这种情形。结果无一例外:首先进入的资本尝到甜头,随后的那些,永远都是被狼群圈住的大批肥羊。

  同样的故事反复上演,以致《经济学人》的首任主编沃尔特·巴奇霍特怒气冲冲地写到:“一大帮蠢货的手里持有一大笔的愚蠢资金……我们称这些人的钱为:国家的盲目资本。”

  抛开刻薄的形容,盲目资本的存在确是不容忽视的现实,不管他们使用的是英语、中文、印第安语,还是火星文。

  尤其是在当下的中国,负利率时代,掌握在无数民众手中的这些资本普遍缺乏投资渠道,却又被越来越明显的通胀压力所驱赶。

  各种庞氏骗局于是找到了大片肥沃的土壤。

  庞氏骗局是一种最古老的骗术。通常是讲一个遥远而美妙的故事来吸引投资,然后拆东墙补西墙,用新投资者的钱给老投资人付高额利息和短期回报,以吸引更多的钱来滚大雪球,直至崩塌。

  无论是在中国内陆还是沿海各地,正在上演无数逻辑相同的荒唐剧。南方周末撷取最近的两例,以警世人保持理智——请相信天上不会掉下大馅饼;以呼唤相关政策——请开放更多投资渠道,并且不要逼所有钱都涌入市场。

  一个尚在服刑中的六旬老太,如何依靠一则“打通海上黄金走私通道”的故事,将闽、赣近二百户家庭拖入一场“黄金庞氏骗局”?

  最近一段时间,福建泉州的许多家庭都生活在希望与绝望的煎熬之中,他们都在苦苦等待一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的黄金。

  这些投资者此前已付给一位六旬老太上千万元,预定了她走私进来的黄金——如果将这些黄金在市场上卖出,可轻松赚取其中高额差价。

  2011年4月1日,因老太的“干儿子”举报,该案事发,公安机关当天以“涉嫌诈骗”立案。

  这位老太其实尚因诈骗罪正处于保外就医服刑期间,这次也很快被取保候审。第二天,她继续到投资者们家中要钱。

  而投资者们则陷入了极度焦灼:老太名下并无任何资产,那船走私来的寄托着无数人发财美梦的黄金,何时才能到达?

  “干妈”一来,黄金万两

  只要先付钱买下她提供的黄金,走过几条街,卖到她介绍的回收黄金的珠宝店里,1000克就能马上赚1万元。

  2009年春节前,经一位朋友的前妻介绍,熊大思认识了陈秀珍,几个月后陈就成了熊的“干妈”。

  这年熊大思36岁,本命年。他十年前从江西老家到福建泉州打工,这年娶妻成家,公司刚刚打算“做些正当生意”——此前熊大思经营着一家“香港鑫生投资有限公司”,从事“信用卡套现”,由于处于灰色地带,他正思忖着转型。

  陈秀珍年约六十,颇显富态,操着浓重的闽南口音,自称已成为香港居民。

  彼时陈说女儿要买房,向熊借了6万块钱,承诺月息6%,即月利3600元——如果存银行,当时月利率才0.45%,陈秀珍付的利息是银行的十多倍。

  于是熊将新婚妻子带来的嫁妆——恰好是6万元——借给了陈秀珍。春节过后,陈秀珍连本带利一起还了。

  此后,陈熊两家来往密切。熊大思的妻子回忆,“陈秀珍当时送了很多礼物给我们,先是送衣服,后是送黄金首饰。”

  两家关系迅速升温。一个多月后,陈秀珍认了熊大思为她的干儿子。

  “干妈”似乎成了熊大思事业上的“贵人”。她指点了一条财路:熊大思只要先付钱买下她提供的黄金,转手卖到泉州经营黄金回收的珠宝店里,就能获取丰厚的利润。

  “陈秀珍告诉我,这是从海外走私来的黄金,比国内的便宜,卖出就能赚钱。”熊大思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陈秀珍提供的既有金块,也有黄金首饰。每次少则几十克,多则几百克,最多的一次是3000克。品种大部分是“9995”的二号金。

  “一买一卖,每克盈利5-10元。”熊大思还记得第一次买卖黄金的情形:2009年5月前后,黄金的国际价格在260元/克左右,熊先付24.5万给陈秀珍,两三天后即拿到1000克黄金,“我的手下接了货后,只需要走过几条街道,以25.5万卖给珠宝店,马上净赚了上万元。”直到如今,熊大思也感慨“这钱太容易赚了”。

  这样的盈利空间明显高于正常黄金市场——广东粤宝黄金投资公司首席分析师朱志刚说,在国内的黄金市场上,由于中国人惜售黄金,国内每克金价较国际价格最多高出1元钱。而陈秀珍提供每克5-10元价差的“走私黄金”极具吸引力。

  更为“走运”的是,经陈秀珍的牵线,熊大思还找到了一个好“下家”——浦西街鑫源珠宝店。熊曾经比较了泉州当地各家回收黄金的珠宝店,鑫源珠宝店出价明显高于其他人。熊举例说,当黄金的国际牌价为307元/克,鑫源的收购价是304元/克,仅少3块钱,而其他多数回收店报价都在300元/克以下。

  鑫源珠宝店的蔡姓老板,对熊大思所卖黄金“来者不拒”。该老板与陈秀珍一家熟识,陈的两个女儿杨珊珊和杨婷婷也多次出现了交接货物现场。据熊大思介绍,该店只要验证过黄金是真的即可,不需要出示任何资料。当记者联系采访此店时,被告知已搬迁,而老板则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。

  南方周末记者走访时发现,泉州市区街头存在很多从事“金银回收及典当”的所谓珠宝店。这些店的面积一般只有十几平米,店门外都挂着耀眼的霓虹灯招牌。几乎每个珠宝店的店员都在打扑克,只有当客人询问时才作答。这些店铺一般都要求出售黄金的客户出具相关发票资料,否则拒绝收购;但也有少部分表示只需售金者出示本人身份证即可。

  陈秀珍为什么如此“无私”将整条生意通道都介绍给人?据熊的回忆,当时陈的解释是,因为她拥有的是香港居民身份,“不方便”去店里卖黄金;而且陈希望让这个干儿子分享“庞大的黄金走私集团业务”的利益。

  一个尚在服刑中的六旬老太,如何依靠一则“打通海上黄金走私通道”的故事,将闽、赣近二百户家庭拖入一场“黄金庞氏骗局”?

  最近一段时间,福建泉州的许多家庭都生活在希望与绝望的煎熬之中,他们都在苦苦等待一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的黄金。

  这些投资者此前已付给一位六旬老太上千万元,预定了她走私进来的黄金——如果将这些黄金在市场上卖出,可轻松赚取其中高额差价。

  2011年4月1日,因老太的“干儿子”举报,该案事发,公安机关当天以“涉嫌诈骗”立案。

  这位老太其实尚因诈骗罪正处于保外就医服刑期间,这次也很快被取保候审。第二天,她继续到投资者们家中要钱。

  而投资者们则陷入了极度焦灼:老太名下并无任何资产,那船走私来的寄托着无数人发财美梦的黄金,何时才能到达?

  等走私的黄金一到……

  等待黄金生意恢复的日子里,熊大思从陈秀珍的客户变成了股东——股份的年收益率超过500%。为了投入更多本金,熊大思开始以60%的年利率四处高息借贷,越来越多逐利而来的资金将越来越多的家庭拉进了这场疯狂游戏。

  “好景”只持续了半年左右。

  很快,“干妈”的黄金“断货”了——熊按照惯例先付钱给陈秀珍,却再也拿不到黄金了。

  陈秀珍说了很多理由:负责跑关系拿货的人背叛了她,收了钱就跑路了;她背后的大集团冶炼了一炉的黄金后,她在派系的激烈竞争中落败,没有分得黄金;临近年末,海上缉私的边防官兵和警察很多,监察太严,不敢运输。

  在等待“黄金生意”的恢复期间,熊大思渐渐从陈秀珍的客户变成了股东——此前那些付了钱但没拿到黄金的资金,变成了熊在黄金生意中的出资股份,后者的收益更高。例如,有一笔始于2009年5月份、金额为94万的债务,原来月息是9400元,即月利率为1%;而从当年年底开始转为股本投入,后者月分红6万,即月收益率逾6%。但至于在合作的业务中占股比例多少,熊大思拒绝回答。

  根据后来熊大思向陈秀珍索要的分红和利息情况来看: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,有借据证明的借贷金额为526万,承诺支付的高额利润为2651万。那么,红利为本金的五倍,即许诺的年收益率约为500%。

  在高收益的诱惑下,熊大思认同了陈秀珍当时给他灌输的逻辑:现在投入的钱越多,以现在价格预定的黄金越多,随着金价大幅上涨,将来赚的钱越多。

  为了将资金来源“无限”拓展,熊大思将这个“投资黄金的故事”主动讲给了更多人听,以暴富的底气承诺高息借贷——在其后一年多的时间里,熊声称在做正规的黄金加工生意,先后向四十多户人家借了逾500万。同意支付5%的月息,相当于60%年利率,是央行规定的基准利率的十倍以上。“由于熊老板是长期借款,这样的利息非常可观。”一位借款人说,借钱给熊大思赚的利息比放在银行好十倍。于是,资金追逐利润而来,由这四十多户人家口口相传,他们各自的亲戚朋友也把手中积蓄汇集到熊大思身上。经过层层吸纳融资,牵涉的家庭近二百个。

  而从这些人手上拿到钱后,熊大思相继投入到这个融资金字塔“最顶端”的陈秀珍那里去,每次几万、十几万或几十万不等。在头几个月,债主们都能收到熊大思支付的利息。按500万计算,熊大思光是每个月的利息支出就在25万以上。一年下来,熊肩负的利息是300万——熊之所以敢于以60%这么高的年利率融资,背后是陈秀珍给予他500%的年收益预期。

  然而,黄金买卖久久未能重新开张,让熊大思的借贷链条成了“无源之水”。时至2010年5月,被拖延了四五个月利息的债主们,一度去陈秀珍家里讨债。虽然直接借他们钱的是熊大思,但他们都认定最终拿了钱的是陈秀珍。

  这时,债主们建议熊大思报警,举报陈秀珍诈骗。但熊的回应是,报警也拿不回钱,等走私的黄金一到,事情就能解决。他始终相信“干妈是不会害我的”。

  在一位名叫严盛的债主的多次催逼之下,熊大思不仅偿还了八十多万现金,还通过公证把房子抵押给了严盛(去年10月被严卖掉)。严盛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即使卖掉熊的房子拿了钱后,熊至今还欠他六十万。

  严盛的前妻,正是介绍陈秀珍与熊大思认识的中间人。

  一张伪造的扣押单

  只要能将被扣留的黄金弄出来卖掉,就可以还债。于是,更多的钱进入了游戏。

  “干儿子”熊大思其实只是这个游戏中的一个较大的枢纽,并不是唯一的一个。

  退休的朱奥夫妇也是枢纽之一,他们陷入这场游戏的路径与熊大思极为相似。后来,每到朱奥夫妇退休工资发放的时候,陈秀珍就会“准时”过来“借”钱,而朱奥也使更多的亲戚朋友一起卷了进来。

  记者根据目前的债权人提供的资料统计,陈秀珍所欠下的债务在千万以上。

  越来越多人的逼问,陈秀珍“实在瞒不住”了,透露了一个信息:她走私的一批黄金被海关截获扣押了,需要更多的钱来“活动”跑关系,才能取出这批价值数百万的黄金。

  黄金被扣押的说法,点燃了他们最后一线希望:只要能将被扣留的黄金弄出来卖掉,就可以还债。此时的熊大思被债主逼得焦头烂额——这似乎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  在其后的半年里,陈秀珍多次向债主们要钱跑关系。为了缓和他们的情绪,陈秀珍陆续给了熊大思约20公斤的“木头”作为抵押,说这些“木头”是“冶炼黄金必需的原材料矿石”。“陈秀珍说这些木头每公斤价值七八万元,后又说只值三四万。”

  从2010年7月份开始,熊大思带着这些“木头”奔行于几户最熟悉的朋友们家中,以“木头”为抵押伸手借钱。从一位与熊大思称兄道弟的债主陈某的所出示的借据上看,当时熊向他借钱非常频密,光是去年9月份,熊就先后四次,以14660克所谓“半成品黄金”作抵押,借了共计约五十万元,而他累计借给熊大思的近130万元中,超过一半发生在这段时期。

  熊也将“木头”分别给了部分债主充当抵押物——如今所有这些“木头”都作为证据存放在泉州公安局丰泽分局。公安人士表示,这全是假的黄金原材料。

  熊大思提供给南方周末记者近百条与陈秀珍的通话录音。在录音中,每次熊问及从海关取出黄金的进展时,陈秀珍的回复都是“快了,快了”——结果是一拖再拖。陈并没具体说明这批走私的黄金什么时候被扣押,该批黄金数量有多少,也没说清楚究竟是被哪个海关扣押了。

  直到2010年底,陈秀珍才揭开“谜底”。她出示了一张“厦门海关扣留凭单”。这张凭单显示,被扣留的物品包括“16个方形黄金”和“30个圆形黄金”;当事人为“陈秀珍”;日期却是一年前的“2009年11月18日”。

  然而,这张语焉不详的凭单让人疑窦丛生。事实上,在2010年4月,陈秀珍就拿着这张扣留凭单,也是以“到海关跑关系拿出黄金”为由,先后借走了朱奥约五十万元——这包括他九十岁老母亲的“棺材本”,以及他儿子结婚买房装修的钱。

  其实,在陈秀珍出具的扣留凭单中,存在明显漏洞:关于物品的表述是“16个方形黄金”和“30个圆形黄金”——海关人士表示,应以重量或价格来描述黄金,而不应该以形状来作描述。

  朱奥通过厦门海关的内部熟人,发现分别签在凭单上“保管人、见证人和经办关员”上的名字,并不存在该海关的花名册上;而所盖的“厦门海关扣留章”也是子虚乌有的——海关并没有所谓的“扣留章”。

  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,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区分局的经办干警介绍此扣留凭单为伪造。

  服刑期间行骗

  泉州公安人士调查发现,陈秀珍真名为陈秀辉,泉州石狮市永宁人。早在2005年,她就因诈骗罪被判刑六年半,至今仍处于保外就医服刑期间。

  这次,在取保候审的第二天,陈秀辉就在朱奥家中再次“要钱”,说扣押的黄金即将取出。

  “去年整整一年,为了这么一张海关扣留单,老太婆骗我从年头等到年尾!”对陈秀珍已失去耐心的熊大思,不再喊陈为“干妈”,而变成了冷冰冰的“老太婆”。

  2011年3月31日,是他为陈的债务设定的“大限”。这天,他将陈秀珍在一间屋子里关了一天,并且翻出其手机按通讯录拨打电话——这些电话中的许多人,都跟他有同样的经历,投入许多钱在等待一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的黄金。

  然而,陈秀珍还是既没钱也没黄金。4月1日,熊大思到泉州公安举报陈秀珍进行诈骗,泉州公安随后立案侦查。

  泉州公安人士调查发现,这位所谓“香港人”陈秀珍,实际上是个假名,其真名为陈秀辉,泉州石狮市永宁人。早在2005年,她就因诈骗罪被广东惠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刑六年半,因其患有心脏病、高血压等疾病而保外就医,至今仍处于服刑期间。

  此次因涉嫌诈骗而立案被捕后,陈秀辉被送往看守所,看守所以此人身体不佳为由拒收。随后陈秀辉即以3万元为保证金向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取保候审。

  但是,在记者的调查采访中发现,在取保候审的第二天,陈秀辉就在朱奥家中再次“要钱”,声称扣押的黄金即将取出,并且在朱奥家中下跪痛哭,请求再伸援手。

  事实上,每每债主向陈催债时,陈秀辉总会使出“一哭二跪”的招数求情宽延期限。

  从目前调查了解的情况看,陈秀辉很可能并非“孤军作战”。在所谓的“黄金被海关扣留期间”,一位名叫“郑中明”的海关工作人员一直与熊大思保持联系,称正在帮忙解决问题。来信使用繁体竖行书写,言语讲究,字体娟秀,并非陈秀辉本人笔迹。神秘人物“郑中明”自称在台湾所辖金门门中海关工作,但记者调查发现并无此一机构。

  不过,泉州公安人士表示,此案目前的障碍在于熊大思,因为熊报案之后就不再露面,无法对所举报的细节进行补充。熊大思则在电话中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自己目前被诈骗团伙追杀,生命安全无法保障。不过,目前也有债主怀疑熊大思亦有参与诈骗的嫌疑,正考虑向公安机关举报这位举报者。

  4月14日,南方周末记者来到陈秀珍的住所,然而记者的敲门声只引来室内的狗狂吠不已。

  良久,一位高大的男人打开一道门缝。当记者问及陈秀珍时,他两次答复了同一句话——“她不在这里住”,继而迅速关门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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